宋夏历史文化创意遗址公园在哪里(第六篇)

来源:榆林日报 作者: 时间:2018-02-05 10:07 字体设置:

榆林市文广局“北宋城”项目调研组

    永乐大战的失败,对宋神宗的打击是致命的,“帝(宋神宗)临朝痛悼,为之不食”。永乐大战的失败,是宋神宗对内对外政策的失败。对内,永乐之败,使王安石变法的反对派卷土重来,借此合力推翻了王安石的新政。对外,宋神宗“元丰五路伐夏”时的锐气全无,面对西夏只能再次委曲求全。而西夏虽打了胜仗,但也无力再战。“夏人闻之,以谓此城(指永乐城)不争,则横山为汉有,娄、夏为存亡所系要害,以死拒之”。西夏拼死来争永乐,只是因为横山地区是它的总后方,太重要了。永乐之战后,西夏亦元气大伤,于是宋夏双方再次坐下来议和。夏国复修职贡,宋归所掠夏地,夏归俘虏军民,各取守势。

那么,永乐城到底在哪里呢?

    有三种说法,第一在今米脂县龙镇马湖峪村,第二在今横山区党岔镇王家坬村,第三在今榆阳区上盐湾镇上盐湾村。

    十分有意思的是,王家坬、马湖峪和上盐湾三个村呈三足鼎立之势,三个“点”在5公里范围内,上盐湾在无定河东岸,王家坬和马湖峪在无定河西岸。站在王家坬,能“瞭得见”上盐湾;站在上盐湾,能“瞭得见”王家坬。

    要在这三个“点”中确定哪个是1000年前的永乐城,我们调研组认为,需要先搞清楚以下几个问题。

第一、西夏30万大军从哪个方向来

     请看《沈括传》这一段描述:

    九月八日深夜,沈括正在米脂府衙清点物资,忽然有人飞马闯入,他仔细一看,认出是前日派出的探望敌情的细作,急忙问:“什么事?”那细作喘着粗气,说:“有紧急情况,特来禀大人。”“讲。”“有大量西夏骑兵,从西边沿边界向这里进发。”“有多少人?”“具体数量不太清楚,但我曾夜窥其军营。旗戈如林,军帐蔽野,人喧马嘶,嘈杂如闹市,估计在十万众以上。”沈括听了一惊:“现在他们运动在何处?”“已近泾河。”“啊?”沈括又一惊,“这样大的一支军队行动,怎么没有听到你们早报告?”“禀大人,我们外出探查,主要集中在银州、宥州北面疆域,并没有想到夏兵会从西边沿边境线插过来,是我偶然绕道,才意外发现。而且昼伏夜行,行动诡秘,不知意欲何为。”

    沈括说:“情况紧急,赶紧随我一起到监军大营,禀报徐、李二大人。”说着,沈括急忙叫部下备马,领着那细作,一路狂奔,赶到徐禧居住的计议边事所,报告了敌情。不料徐禧听了并不惊讶,看了眼李舜举,轻松地一笑:“沈大人,这事我们知道了,我们已经接到七八封急报,而且知道,敌军数量达十万众,号称‘铁鹞子军’。”沈括道:“这铁鹞子军是西夏的精锐部队,快速、勇猛,如空中鹰鹞,故而得名。”徐禧道:“它鹞子再恶,也不过边地蛮夷的一只鸟而已,你沈大人也说过,敌之所长,不过野战,我今天有金城汤池,严阵以待,惧他何来?”

    几乎所有的史料都记载,永乐大战之前,西夏是在泾原路(今甘肃平凉)集结重兵,然后由西南向东北运动,最终攻占永乐城的。

   从甘肃平凉出发,一路向东北行进,进入陕西境之后,穿过志丹县、安塞县西北,入靖边县东南、再入横山县西南,由双城、高镇、武镇一直向东北穿插,可直抵永乐城。

    熟知榆林横山区、榆阳区地理地貌情况的人就会想一个问题,如果从甘肃平凉由西南向东北行进攻打永乐城,如果永乐城在河西,那有什么必要渡过无定河呢?

    王家坬、马湖峪都在无定河西岸的山上,如果永乐城在王家坬或马湖峪的山头上,西夏30万大军由西南从安塞、靖边、横山沿横山山脉一路“摸”过来,只须将永乐城四面包围即可,不需要过无定河。

    第二、1000年前的无定河好过吗

    1000年前的无定河不是今天的无定河,不好过。不好过的原因:第一,水比现在大;第二,两岸基本是湿地、草地、沼泽地。

    当年进攻永乐城,是农历9月,农历9月无定河没有封冻,所以西夏30万大军若过无定河,也不那么容易,更不可能“如履平地”。

    那么,无定河当年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,我们不妨去史书里寻找一下相关记述。

    沈括是中国古代的科学家、地理学家,他担任鄜延路经略安抚使(相当于现在陕北最高行政长官和军事长官)后,很快发现了无定河两岸河谷的“奥妙”。种谔米脂川大捷后,率10万大军继续向北推进,种谔当时已升任“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”,就是现在说的“二把手”。种谔比沈括在陕北干的时间长得多,他老爸跟着范仲淹干,他跟着沈括干,一晃就是几十年。我们前文已说过,这位《水浒传》里的“老种经略相公”,当时何等威名。

    可就种谔这么一个“陕北通”,沈括对他仍有担心,担心什么?担心他在无定河河谷“失足”。

    “元丰五路伐夏”米脂川大捷之后,种谔率10万大军向今天榆阳区、包括我们榆林城所在地一直向北、向西北“挺进”后,再折向西边的横山、靖边、定边方向攻击西夏,必然要由东向西过无定河。沈括派快马送信给种谔,提醒他率大军西进时,一定要注意无定河两岸榆林沙漠的特点,一定要避开流沙绕道而行,在无定河两岸行军时尤其要注意。沈括发现,无定河在靠近毛乌素沙漠的一段,特别容易遇到流沙,表面上看似乎和别的沙地一样,但人马一旦踩上去就会引起一片塌陷,越挣扎越下沉,人马车辆会在一瞬间沉埋沙中,不见踪影,对行军、宿营威胁很大。沈括专门向种谔交代了这种地形的特点,叫他尽力规避,避免无端的损失。

    而由于不熟悉无定河及榆林沙地特点,“元丰五路伐夏”时,另一路大军就在这里吃尽了苦头。《宋史·范纯粹(范仲淹之子)传》载:

    “王中正出麟州,提兵6万,才行数里,即奏已入夏境……中正以河东军渡无定河,循水北行,地皆沙湿,士马多陷没,遂继谔趋夏州,而民皆溃,军无所得。中正至宥州奈王井,粮尽,士卒死亡者已二万,乃引军还”。

    五路伐夏,大宦官王中正带的这一路可笑至极,跟西夏没有打仗,因为不熟悉无定河河谷相关情况,跟无定河“战斗”了一通后,损兵折将,狼狈返回。王中正率6万大军从神木出发,向西行进,才走了几里路,就进入西夏的边境,这也说明神木窟野河以西至榆阳区全是“夏境”。然后统军在榆阳区与横山交界处渡过无定河,沿着无定河、芦河、明堂川(榆溪河)一带“循水北行”,结果“地皆沙湿,士马多陷没”,这正应了沈括对种谔的提醒,在无定河河谷行军,一不小心,就会连人带马沉埋沙中。王中正哪里知道无定河的湿地和流沙这么厉害,吃了亏后连忙按照种谔走过的路小心翼翼向西北方向行进。到了宥州奈王井,没有粮食吃了,6万士兵让流沙和湿地吞噬了2万,只好带着剩余士兵逃回神木麟州。

    而种谔带的10万大军,就巧妙地绕过了无定河湿地和流沙,米脂川大捷后,种谔统兵先到石州(今横山波罗堡),一直攻打到盐州(今定边和盐池),“谔兵无食,会大雪,遂溃”,种谔的大军最后也溃退回到延州,但原因是没粮吃加上遇大雪,无定河并没给他带来麻烦,这得益于沈括的提醒和他本人对无定河地理情况的了解和熟悉。

    综上所述,1000年前的无定河相当不好过。在无定河两岸打仗,得对这条河流相当熟知才行。

第三、从2017年“7·26”洪灾再看无定河

    2017年7月26日,无定河突发洪灾,给绥德、子洲两县人民带来灾害,在市委、市政府和两县县委、县政府的坚强领导下,两县人民众志成城,取得了抗洪救灾的全面胜利。

    灾后,我们看到绥德城和子洲城街道上淤积了近两米厚的淤泥,清理淤泥成为一道难题。笔者这里要论及的,是这些淤泥与1000年前的无定河有何关系?1000年前的无定河是不是一条“流沙河”?1000年前,无定河若发水灾,淤泥严重吗?难道1000年来这道难题就“无解”吗?

    1000年前的无定河到底是怎样的习性呢?请看史载:

    (北宋真宗咸平五年夏四月辛未)钱若水上言:绥州顷为内地,民赋登集,尚须旁郡转饷。自赐赵保忠以来,户口凋残。今欲复城之,用工计百余万,又湏广屯戌兵,倍于曩日。且刍粮之给,全仰河东,其地隔黄河及大、小铁碣二山,又城下有无定河,缓急用师,输道难阻……

    北宋绥州治今陕西绥德县,当时,绥州一带兵民粮饷供给十分困难,要依靠和仰仗黄河以东(今山西省)别的州郡源源不断运来。无定河河道险阻,没有基本的漕运条件,无法通过开展漕运解决兵马粮饷问题。宋神宗与王安石曾专门讨论这一问题而无果。又如太平兴国八年,崔遵度为运输刍粮,三抵绥州,涉无定河,见到“河沙与水混,流无定迹,陷溺相继,遵度悯之著铭以纪焉。”显然,这段河道形态变化无常,对于漕运及涉河都造成了极大困难。

    另外,北宋与西夏为银州展开了多年激烈的争夺。银州原治于陕西横山区党岔镇,元丰四年,北宋收复银州,次年,银州治所迁至永乐城。元丰初年,北宋军队曾经修筑永乐寨,意欲长期驻守,但是,因为无定河,同样遇到不小的麻烦:

    (神宗元丰五年秋七月)戊子,鄜延路计议边事徐禧等言:“银州故城形势不便,当迁筑于永乐埭上。盖银州虽据明堂川、无定河之会,而城东南已为河水所吞,其西北又阻天堑,实不如永乐之形势险要。窃惟银、夏、宥三州陷没百年,一日兴复,于边将事功,实为俊伟。军锋士气,固已百倍。但建州之始,烦费不赀,盖有不关御戎利害而徒费供馈者。城坚守备,则贼不敢攻;兵众将武,则贼不敢战,固不以州城、军寨遂分轻重。今若选择要会建置堡寨,名虽非州,实已有其地,旧来边寨,乃在腹里,他日建州,亦未为晚……”

    徐禧当年决计迁银州城至永乐城,上书皇帝的理由就是“城东南已为河水所吞”,所以下决心要筑永乐城取代银州城,可见无定河当年重要的战略意义,它能决定一座重要城池的废与留。

    据《东轩笔记》记载:“太宗时,钱若水言绥州不可城,以其下有无定河,岁被水害。今绥州建于山上,不惟水不能害,而控制便利,甚得胜势。”

    以上记载说明,1000年前的北宋时期,人们就对变幻不定的无定河束手无策,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元代。元代诗人耶律铸曾有《过无定河》一诗云:

一自扬鞭过上州,若为痴绝漫迟留。

为怜此水浑无定,引得龙泉也乱流。

何许頺波是上流,若然洄泬几时休。

如今浅地仍依旧,漫漶东西到处流。

几临沙步驻骊虬,甚欲穷源问水头。

有底奔波无定在,忽东流了便西流。

    总结以上记载可以说明:无定河中下游当年河道状况较为复杂,大洪水一来,就可能给相关城寨带来没顶之灾,尤其是绥州,首当其冲,弄不好就把城给淹了。河运问题、洪灾后的“淤泥”问题,都成为一个千年未能解决的难题。直到2017年“7·26”洪灾发生后,清理淤泥仍得请专业队伍来干。宋神宗曾与王安石讨论试图解决这个难题,想在无定河像隋朝开发大运河那样开发漕运,当年这里大军压境,粮饷成为第一难题,都得从太原、西安一带人背肩扛驴驮运来,所以徐禧8万大军筑建永乐城,就带着16万民夫,都是背粮、背锅、背建筑材料、背辎重的。朝廷多次派大臣来绥德调研,看能否开发河运,比如崔遵度就三赴绥德,结果看到的是“河沙与水混,流无定迹,陷溺相继”,崔遵度摇摇头回去了。尤其是“陷溺相继”,一不小心,一脚踩下去,一个人就在河道边不见影子了,老天,这哪里能搞河运呢!

    从皇帝到大臣,都对付不了这条无定河,只好退而求其次,把城寨筑建在高高的山头上。当年的绥州城、包括葭芦寨、吴堡寨、米脂寨、罗兀城等陕北的城寨,大都是“据山而城”。

再看两段关于无定河的记载。

    明末清初的著名学者梁份在其名著《秦边纪略》“龙州城”条下称:

    边墙在北五里,延安府在南三百里,堡在平地,不若鸭儿巷为险。圁水出塞外之白城儿,至此与堡之慌忽都河水合,南流,益大,谓之无定。河中水之沙,人马践之,如行幕上,多陷没之患,浅深不一,故名无定。且水急流之际,或逆上如海潮,唐人诗人皆至此也。

    梁份在这段记载中提到的“圁水”,与龙州堡(在今靖边县境内)之慌忽都河相会,这两条河流均为无定河之重要支流。其中“圁水”(即红柳河)发源于塞外之白城儿,即今统万城遗址。慌忽都河,也是流经靖边、横山等县的无定河支流,即今芦河。

“河中水之沙,人马践之,如行幕上,多陷没之患,浅深不一,故名无定”。

    又如《明一统志》记载:“无定河,在青涧县东六十里,南入黄河,一名奢延水,又名银水。《舆地广记》:唐立银州,东北有无定河,即圁水也,后人因溃沙急流,深浅不定,故更今名。”

    “溃沙急流,深浅不定”,这就是当年的无定河。

    又如王士性《广志绎》卷三载:“无定河,河名也,此地浮沙善陷,舆人急走急换足,不则陷矣。故名。”

    王士性所言十分形象,他对无定河河道的描述是“此地浮沙善陷,舆人急走急换足,不则陷矣”。从北宋到明代,几百年过去了,无定河河谷湿地、沼泽地的状况没有多少变化。

    第四、永乐大战西夏攻打永乐城时渡河了没有

    渡河了,请看记载:

    司马光《涑水记闻》载:

    “……丁亥,虏骑至城下,(徐)禧命鄜延总管曲珍领城中兵阵于崖下水际,禧、(李)舜举(宦官)、(李)稷(转运使)植黄旗(神宗所赐)坐于城上临视之。虏自未明引骑过阵前,至食时未绝。裨将高永能曰:‘吾众寡不敌,宜及其未成阵冲击之,庶几可破。’不从。虏与官军夹水而阵,前后无际,将士皆有惧色……俄而,虏鸣笳于阵,虏骑争渡水犯官军。先是,选军中勇士良马,谓之‘选锋’,使居阵前。战未几,选锋先败,退走,蹂践后阵。虏骑乘之,官军大溃,偏裨死者数人,士卒死及弃甲南走者几半,曲珍与残兵万余人入城,崖峻径狭,骑兵弃马缘崖而上,丧马八千余匹,虏遂围之。时楼堞皆未备,水寨为虏所据,城中乏水,至绞马粪、食死人脑。被困累日,曲珍度城必不能守,白禧:‘请帅众突围南走,犹愈于坐而待死。’禧怒曰:‘君已败军,又欲弃城邪?’戊戌,夜大雨,城遂陷,珍帅众数百人逾城走免,禧、舜举、稷皆没,命官死者三百余人,士卒得免者十无一二……”

    司马光是北宋重臣,他的上述记载与后编的正史基本一致。而且由于他一直反对对西夏兴兵,所以战前战后死盯着永乐大战,是“当事人”也是“当时人”,所以所记载可信度高。这段记载明确两点:1.战前“虏与官军夹水而阵,前后无际”,这说明战前两军隔无定河对阵。2.战时“虏鸣笳于阵,虏骑争渡水犯官军”,这里的水当然是指无定河。

    《宋史》载:

    “夏人纵铁骑渡河,或曰: “此号‘铁鹞子’,当其半济击之,乃可有逞,得地则其锋不可当也”。

    徐禧拿着宋神宗赐给他的黄旗指挥作战。曲珍和高永能向他建言,西夏的铁鹞子军正在渡河时(“当其半济击之”),赶快冲上去厮杀,还可能取胜,等到铁鹞子全部渡过河,就挡不住了。徐禧不听,结果是:“铁骑既济,震荡冲突,大兵从之,禧师败绩”。“既济”,就是指渡过了河,果然如曲珍、高永能所料,“其锋不可当也”,徐禧指挥的北宋军一败涂地。

    第五、如果永乐城在河西,西夏大军又必须渡河,那怎么渡

    我们可以这样设想:西夏30万大军“悄悄地进村、打枪的不要”,一路自西向东摸过来。本来可以从陆路围住永乐城(如果永乐城在马湖峪或王家坬)攻打,可他们却不,或者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,必须渡过无定河换一个方向攻打永乐城。这就不是一渡无定河,而是要二渡或三渡无定河了。

我们试着分析一下:

1.二渡无定河。

    西夏大军在今榆阳区鱼河或鱼河峁以下由西向东渡过无定河,然而再由北向南急行军,到达上盐湾和镇川一带,然后在无定河东岸列阵,准备攻打西岸的马湖峪或王家坬。然后才有上面描述的渡河的一幕幕。

2.三渡无定河。

    若西夏30万大军从鱼河以南渡河,30万大军的铁骑会震荡得无定河两岸作响,为了更隐蔽一点,他们应该是在大军进入横山后,先折向北,这就要过一次无定河,折向北到达石州(今波罗)或者更北,然后在三岔湾或今榆林城之北过明堂川(榆溪河),明堂川是无定河支流,这就是二过无定河,然后从榆林城向南经三岔湾、鱼河、鱼河峁急行军,一直到上盐湾一带,然后在上盐湾和镇川无定河东岸摆开阵势,准备攻打无定河西岸的永乐城。那么我们要问,西夏的最高指挥官怎么考虑的?无定河那么难过,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围攻永乐城,而要二渡、三渡无定河再围攻呢?这样做的理由和原因是什么呢?我们找不到理由和原因。

    第六、永乐城筑于高山上,还是半山坡的坝地上

    永乐城如果筑建在马湖峪或王家坬,就是筑于高山上,如果是筑建在上盐湾,就是筑建在半山坡坝地上。

先看史载:

   《宋史》载:“永乐依山,无水泉,独种谔极言不可,禧率诸将竟城之,(宋神宗)赐名银川寨”。这里说的是“依山”,即靠在山上,而不是筑于山上。

    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载:“银州故城形势不便,当选筑于永乐埭上。自永乐埭、声塔平、移市、石堡、乌延至长城岭置六寨。”“埭”字何义?坝地谓之埭,说明永乐城当年筑于靠山的坝地。

    《东轩笔记》载:“今绥州建于山上,不惟水不能害,而控制便利,甚得胜势。元丰中,收葭芦、米脂等寨,亦据山而城。及城永乐,徐给事禧坚欲于平地建筑,未就为西戎所陷。”

    这段话说得十分明白,绥州建在山上,不仅无定河拿它没有办法,一旦打起仗来总是处于“胜势”。所以以后葭芦、米脂等城寨,全部筑建在山上,易守难攻,偏偏徐禧脑子进水了,坚持将永乐城建在半山坡上,于是被西夏一战所陷。

    第七、永乐城多少天建成?建在哪里返回米脂顺溜

    史载永乐城14天建成。动用民工、役夫、军人20多万,20多万人如果放到马湖峪或者王家坬狭窄的山上,很难施展开,以当时人背肩扛的建筑条件,14天断难建成。

    永乐城若建在上盐湾,返回米脂城最顺溜,因为不需要过无定河,在无定河东岸,骑上马加一鞭,就回去了。

    《宋史》载:永乐城建成后,“禧等还米脂,以兵万人属曲珍守之”。“九月,夏人来攻,珍使报禧,乃挟李舜举来援。”这里所说,无论是从永乐城返米脂,还是米脂再返永乐城,来回都十分方便、顺畅,加一马鞭就来去自若了。如果永乐城是在马湖峪或王家坬,必须过无定河,哪有这么顺当?

    司马光所著《涑水记闻》里,记载永乐大战北宋军战败后的逃跑方向,都是往米脂方向跑。“士卒死及弃甲南走者几半”“请帅众突围南走”,这里反复提到“南走”,就是从永乐城往米脂方向跑,士兵打不过就往米脂方向跑,说明这样容易“走脱”。为什么不说“西走”?西走要过无定河;为什么不说“东走”?东走要翻大山;为什么不说“北走”,北走进入了西夏国腹地,死路一条。所以只有“南走”。

    第八、永乐城距“故银州25里,米脂寨50里”

    史载永乐城距“故银州25里,米脂寨50里”。宋时50里相当于今天的56.6华里,25里相当于今天28.3华里。按这个里程计算,从党岔银州到上盐湾刚好14公里左右,从上盐湾到今米脂县城刚好28公里左右。

第九、无定河简述

    2017年11月上旬,榆林市政府召开常务会议,其中有一项议题,就是着眼于顺应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新期待,研究“榆林市无定河全线综合整治规划”,该规划前言部分有这样一段概述,一下子吸引了笔者的眼球:

    无定河是黄河的一级支流,是榆林人民的母亲河。其发源于榆林市白于山长春梁北麓,流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、陕西榆林和延安两市,在清涧县河口村汇入黄河。全长491.2公里,流域面积30261平方公里。榆林境内河长442.8公里,流经定边、靖边、横山、榆阳、米脂、绥德、清涧7个县区;流域面积20302平方公里,涉及子洲、神木、佳县在内的10个县(区、市)。沿途纳流域面积1000平方公里以上的重要支流共有5条,分别是海流兔河、芦河、榆溪河、大理河和淮宁河。

    无定河在秦汉以前称奢延河,南北朝时期称夏水、朔方水,唐五代以来,因其河道无定、浅深无定、水量无定、清浊无定,故有恍惚(忽)都河和无定河之名。它从梁峁沟涧区出发,流过沙漠干旱区一路向北流经陕蒙交界的毛乌素沙地南缘,到内蒙古巴图湾折而向东,穿越黄土丘陵沟壑区至榆林鱼河堡转向东南流,迂回曲折,蜿蜒南下,呈“几”字形流淌在榆林大地上,仿佛一位慈祥的母亲,张开温暖的双臂,滋养着全市61%的人口,覆盖80%以上的粮食产地,GDP总量占到全市的42%。

    在版图上看它更像是横挎在秦俑肩膀上的大弓,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,目睹了无数的金戈铁马,记录着世事的变迁,积淀了厚重的文化。草原文化和农耕文化在这里交织,长城文化和龙山文化在这里交融,黄河文化和黄土文化在这里交集。它有着唐代诗人陈佑笔下的“无定河边暮笛声,赫连台畔旅人情”的沧桑厚重,更有宋代诗人苏轼“应知无定河边柳,得其江南雪絮春”的秀丽端庄。

    无定河流域是榆林市的城镇人口聚集地、产业发展集中带、交通骨干枢纽区、生态平衡基准面、供水水源承载区、核心文化景观区,占据着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。随着全市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,无定河水安全也呈现出新老问题相互交织的严峻形势,水量急剧减少、水质日趋恶化、防洪能力下降、水土流失严重、岸线管理不规范、主导产业未成型等诸多问题,严重影响河流生命、流域生态、民生福祉和经济发展,迫切需要综合整治。

    通过整治,深度挖掘榆林无定河两岸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,将无定河流域打造成为一条独特的文化旅游观光带。而这,就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无定河两岸勤劳勇敢的榆林人民的千年企盼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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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 印】【顶 部】【关 闭 来源:榆林日报 编辑:杜海斌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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